Glynis玻璃雕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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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CIS 国王与乌鸦

    国王与乌鸦

    西幻童话风AU
   
    ……我果然一写剧情就会无意识地转成言情少女风
 
    虽然是e科同人,完全变成恰巧重名的原创故事了嘛
   
    以及,乌鸦精(并不)什么的请不必当真(微笑)

 

     刚刚加冕的赫本国王诺兰在他的狩猎场迷路了。

     ——似乎已经深入森林。穿着黑袍戴着金冠的国王微微皱眉,他头顶的树影愈发浓密沉重,狰狞的枝干交错纵横。随着视线渐渐暗沉,林叶间鸟鸣愈加稀疏,近乎不详的寂静。

     一种怪异的危机感在心里升起,正是这种直觉使他在你死我活的激烈王位争夺中幸存下来。诺兰勒住他的马匹,环顾四周,似乎希冀从树丛之中找出一条出路。

     他甚至无法确认自己是否早已越过了围猎场的界线,误闯进他王国边缘那片鬼怪栖息的虚无森林。

     暗撮撮的树丛之间隐约些许声响,有些只是野兽的低吼,有些却像是怪物的呻吟,诺兰攥紧了手里的缰绳。赫本的孩童睡前故事里总有来自黯淡森林的恐怖传说——这里没有日光,没有生命,只有女巫,食人巨人和树人饥肠辘辘地等待着他们稀少的食物。虚无森林只进不出,吞噬一切。

 
    「您不该出现在这里。」他听见背后猛地炸开这样一句人声,音色清亮但语气却显得迟疑。诺兰倒也并不失措,缓缓扭过头去,他身后一个比他年轻许多的男人,以一种怪异却并不违和的姿势蹲在低低的枝桠上。

     他裹在一身鸦羽织成的长长的袍子里,连散乱而卷曲的黑发里也掺夹了几根暗色的羽尾,晦暗的光线下他袖口里的手指和脸色苍白如纸,轻飘飘地、居高临下地望着国王。这个家伙抿着同样惨白的嘴唇,怯怯地勉强露出一个表示友好的微笑。诺兰与男人那双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无光眼瞳对视。

    「虚无森林只进不出,」他说,「我很好奇,您怎敢来到这里?」

     诺兰倒不感到紧张,这是一位国王理应拥有的从容气度。「那么,你又是谁呢?」他反唇相讥,「你又是个什么怪物,常驻此地?」

     诺兰冰冷的语气让这个男人不安地瑟缩了一下,似乎是经过了长久的酝酿,他才又胆怯的开口。

     「我是被诅咒的乌鸦,我代表死亡,您看见了我,说明您命不久矣。」乌鸦的语气柔和的不像一句可怖的诅咒,「您会冻死在虚无森林的真夜。我要在明天黎明飞到您尸体的跟前,啄食您的的眼珠,啃嚼您的尸体。」
  出乎乌鸦的意料,眼前这个人毫不为他可怕的言语而惊惶失措。和曾经遇见他而四处逃窜,绝望咒骂的人类迥乎不同,国王镇定自若,甚至看上去饶有兴趣。

     「原来如此。」诺兰道,「我是赫本王朝的国王诺兰,在猎场狩猎时误入此地。」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 「一位国王!」乌鸦似乎因此而兴奋,显出一点微笑来,「我从未见过国王。我以尸体为食,人类将我从一块墓碑驱赶到另一块墓碑上,」他说着,语调微微低了下去,「我不被允许接近任何活物。我来到这没有光亮的森林,与游荡的魂灵为伴……除了像你这样迷路的倒霉家伙,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别人了。」

      乌鸦停口不语,因为他发现这位国王已经沉默许久了。乌鸦觉得自己大概不懂得如何与人类相处,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 「我不该和您说这么多,」他说,「我的声音会招来灾厄,即便您……您命不久矣,我也不想遭受一位国王的厌弃。」

     诺兰朝他走近。乌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鸣叫,下意识地扑腾几下黑袍里的双臂,几片枯萎的黑树叶飘落下来。

     「别害怕,」与此时两人的处境截然相反,诺兰竟试图安抚这个怯生的家伙,「我只是感兴趣而已,你说你与魂灵相伴?」

     「我吃掉过成千上百的尸体。」乌鸦惴惴不安道,小心打量诺兰的神色,「我带来死亡,我看见死亡,人类当然不知道这世间游荡着多少虚幻不定的灵魂,是的,我能看见他们,如同一片片枯叶为狂风而无助的拉曳,听见他们窃窃的低语——停下来!」

      诺兰停下了脚步。「你不喜欢人类的接近吗?」

     「我不被允许,」乌鸦温吞吞地道,「我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的人,我喜欢您。只要您不靠近我,也许我们能在天黑前多聊几句。」

     「你笃定我必死无疑。」

     「人类走不出这森林,」乌鸦道,「没有谁可以活到天明。」

      于是两人都不说话了。森林安静得有如一片墓地。

     「这是我的错,」乌鸦埋下头去,再不去看诺兰,因为他漆黑漆黑的眼里流露出了悲戚,「我不该来到这里,是我把祸长久的加于这森林,您不该死,因为我不愿您死。」

     「感性的乌鸦,」诺兰微笑起来,「你难道没有经历 过离别吗?」

     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可是人类都会死。」

     「正确,」国王道,「亲爱的乌鸦,请为我做件事情吧,为我唱一支歌吧。」

     乌鸦抬起头来。「您疯了,国王,我是被诅咒的乌鸦,见到我说明您的死已经注定,与我交谈会提前您的死期。——听我一曲丧歌,您立刻就会在我面前被死神撕碎。」

     「唱吧,」国王的神色一如起初的平静,他看上去淡定极了,毫不在乎。「你已经确定了我的宿命,早一点晚一点又能如何呢。最起码,我得以达成心愿,看看你眼中的世界。」

     乌鸦没有回答,虚无森林又回归无人来访时的阴冷,黑暗,毫无生机。脚下的泥泞,枯枝和黑色的残叶交织着可怕的异味,渗入了视线的每一处间隙。时间仿佛因此变得黏稠凝固,而不再流动,即使一个世纪过去也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。

 
   「你会死的,」最后,乌鸦悲哀地重复,「你会死的。」

     似乎是不愿留给诺兰再次开口的余地,乌鸦紧接着开始歌唱。起初只是轻缓的低吟,很快便震颤了大地。乌鸦说话时声音清亮温和,可是他的歌声却如此令人毛骨悚然,每一个音调都扭曲到声嘶力竭,他诡谲的旋律里仿佛夹杂着虚无森林的鬼魂痛苦的嚎叫。

     林间最后一点亮光也消失了,不被人类察觉的灵魂以黑暗为填充,一点一点显现出了轮廓。他们呻吟和蠕动着,摩肩接踵,挨挨挤挤。怨恨的诅咒声愈来愈响。——一只只恶鬼前赴后继。

     乌鸦惨历的高歌陡然提调,每一个上扬的音节都伴随着拥挤鬼魂的一阵暴动,再不会有人质疑,乌鸦招致祸患是否只是一种臆想。他就是灾祸。不详的阴影潮水一般地蔓延了虚无森林。

      这的确是一首丧歌。乌鸦浑身发抖,他的脸色更加惨白,可神色却如此温柔。

      停在枝杈上的乌鸦停了下来,一曲终了。

     「我唱完了。」他喃喃自语,嗓音有些发哑。乌鸦总是为自己的歌而感到痛苦。也许一切都结束了,暴躁的亡灵撕碎了国王的孱弱的躯体,还会毁了整片森林。

      于是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 「我喜欢你的歌。」

      这是国王的声音。乌鸦并未注意自己召出的鬼魂何时不再躁动嘈杂了。事实是,他们倏地平和下来,连狂乱的气息也被镇住似的。诺兰的身影于阴暗中显现,马却不知所踪。现在他正靠在乌鸦停栖的那棵黑色的树木旁,好整以暇。

     「其实,我倒是没少见过死灵和骷髅什么的。鬼魂嘛——这是第一次。」

     奇异地,群簇的灵魂在宁静之后开始隐退,只片刻便   已所剩无几。只有最后几只身影清晰,可以勉强辨得生前容貌的,依然驯服般温顺地跪伏与诺兰的脚边。

     乌鸦望向诺兰,又转向他的脚边,看上去怔怔的。「您欺骗了我吗?」他不解地问,眼里却满是欢欣,「哪有什么国王会被魂灵亲近?」

     诺兰狡黠地耸耸肩:「不。我的确是一位国王。」

     他是赫本王朝新加冕的国王,却饱受争议。他天生与黑暗亲近。他有一位隐形的骑士,将居心叵测的暗杀者刺死在王座下;他操纵地狱的火焰和针线为他的僵尸仆从缝补身体,侍奉在他身边;他始终效忠于他的屠龙勇者,用龙骨铸成的枪和剑替他南征北伐,一统天下。他的子民不仅仅是那些平凡的人们,还有从泥土里爬出来的那些骷髅和死灵。他是一位可怕的国王。

 
     他们相视大笑。乌鸦用他惨白的手指捂住脸颊,双肩发颤。他这样快活,漆黑的眼瞳里都闪烁明亮的笑意,仿佛死亡和不详的阴霾都从他的脸上褪去了。国王来时踩出的小径已幽灵似地消失无影。于是他摆摆手,封闭的灌木从一阵窸窣,自动隔离开一条狭窄的小径。

     「我该走了,天要黑了。」诺兰对他道。

      乌鸦看着他。

     「跟我走吗?」国王这样问。

       乌鸦深吸了口气,张张嘴巴。他跃下那根枝杈,落在地上,轻盈的如同一片鸦羽。他似乎并不习惯于使用双腿行走,因此在诺兰身后的阴影中亦步亦趋。他们穿过黝黑的树林,穿过毒藤和灌木。第一次——在这几百年中——乌鸦见到了赫本王宫灿烂的尖顶。

     「您竟让一只招来灾厄和死亡的乌鸦伴您左右。」乌鸦不禁道,「您怎能允许这个?」

     诺兰偏过脸去。「你认为黑暗理应遭受驱逐,并习以为常。」他尖锐地指出,「你默许受人嫌恶,不是吗?」

     乌鸦垂下眼睛。

     「我六岁能让枯骨复生,七岁成为死灵法师,九岁在地狱中穿行。」国王慢慢地道,「这不被理解,永远不会。可我还是踩着他们的尸骨走到王座上。」

     「我的乌鸦啊,世界在腐朽。异端究竟是谁?什么才是罪?我不允许黑暗也会自我厌恶,我鄙夷世间所有的欺世盗名者,我恨平等永远是相对的。我不想你腐烂在那座森林里,我不允许的是这个。」

      乌鸦紧紧地跟着国王,他的步履变快了。诺兰的面孔渐渐明亮的林中变得清晰,这使他消瘦的身影从未显得这样的高大。

     「总有一天,」国王低声说,「总会有真正的光明的。」

     「我对您深信不疑。」乌鸦道。

      fin.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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